10. 兴湖水匪(2/2)

却听水寨靠后处传来一声滚雷般的暴喝,一位生得虎头环眼的彪形大汉提着武器踏步而上。

颜烟借水寨中的篝火看清他手中武器,诧异出声:“鱼叉?”

那壮汉的身型抵得上两个闻人渊,手中握着的却是一柄原用于捕鱼的飞叉,背一软皮袋斜缚于背后,另插着一联九柄铁铸飞叉。

闻人渊见这壮汉的动作是个习武之人,看着像是这群水匪中的头目,倒不敢过于轻视,按着江湖规矩,抱拳提声道:“这位壮士,在下只是途经此地,不知可否行个方便?”

“这话好笑,我们就是专行不方便的。”壮汉双目圆瞪,提叉便朝他刺去。

这人原也是渔民,因幼时常年捕鱼而练得飞叉之技,臂力强劲,飞叉出手能在二十步外取人,百发百中,又颇识水性,落草后成了这群水匪的头目,在这兴湖中往来出没。

他今日恰好留守这水寨中,见闻人渊出手折损自己大半弟兄,自然怒不可遏,出面叫战。

闻人渊见他冲来,向后一跃,堪堪避过那一刺,趁势扬剑出鞘,架上那柄飞叉。

水匪头目仗着自己一身蛮力,硬将那飞叉抽回,再度抡去,口中不忘发狠道:“若想离开,便留下买路钱罢!”

兴湖上的水匪哪里知道闻人渊手中长剑的厉害,飞叉抡出后便被他当即举剑格架。

不知那长剑是用什么材料锻造而成,锋利无匹又足够强韧,两种金属撞击发出一声脆响后,那壮汉竟被反震开去。

两次挡下攻势后,闻人渊差不多试探出了对方的高低,想着速战速决,好带颜烟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
不曾想那水匪头目却是个一根筋,见两次攻击均被拦下,从身后皮囊中又抽出一柄飞叉来,一左一右朝闻人渊叉去。

闻人渊却不再避让格挡,手中长剑撩至那两柄飞叉之间,剑身随着手腕震动便是一崩。

泛着银光的剑影中,一柄铁叉当即被崩断。

水匪头目见那利剑来势不减,兜头劈来,弃了那柄断叉,双手举着尚且完好的飞叉去挡。

两相角力之下,那柄飞叉自中间被拗成了弧形,甚至被斩出了一道豁口,但好歹是挡住了。

“好啊,再来!”水匪头目怪叫着使出浑身力气将闻人渊甩了开去,随后又扔掉显然已经不能再用的弯折飞叉,再取出两柄来,跨步上前,喘着粗气与闻人渊缠斗在一起。

闻人渊从未遇见过这般执拗的人,迫不得已地和他过起招来。

附近的水匪喽啰见自己的头目也从闻人渊手下讨不到便宜,有心想上前帮忙,但又怕被两人攻势波及,只能躲在旁边看着。

而那被颜烟推落湖中的船家凭借着熟悉水性,方才落水后便顺势潜入水中,一路游至这水寨搭建的平台附近。

他在水中浮着,只露出个头来借以呼吸,并且探查那平台上的局势,现在见闻人渊与那水匪头目战斗正酣,便悄声无息地划水绕至另一边爬上了平台。

有一水匪喽啰拿着弓箭就立在那平台边上,见那船家从水中爬了上来,被吓了一跳,看清后才锤了他一拳,小声骂道:“你这家伙,从哪里拉来的人,是想害死弟兄们不成?”

此人便是和那船家相熟拉他入伙的,因闻人渊与头目混战在一处,之前开弓瞄了许久依然找不到合适的角度出手,只能避在一旁。

“我哪知道他厉害到这个地步啊。”船家苦着一张脸道,往他那艘停在莲花边上的破旧篷船看去。

颜烟在那篷船上,看着闻人渊在与那壮汉对招中也没吃亏,先是高兴了一会儿,后见他陷入缠斗,却开始担忧起来。

闻人渊身上那刀伤只是结痂,并未彻底愈合,若战斗动作过于激烈或是时间久了,恐怕会有不利影响。

但她不会武功,过去就是给他添乱,只能颇有自知之明地留在这船上。

那船家望见颜烟,心生恨意,推了把身旁那水匪喽啰:“快,帮把手,射那船上的渔灯。”

水匪喽啰一时不解其意,但那两人缠斗轮不到他帮忙,想着现下闲着无事,便听他的话,拉弓朝那船上的渔灯射去一箭。

说是渔灯,其实就是只破瓷碗,装了半碗灯油,放了根布条点着火,挂在靠船头一侧的草蓬上。

这一箭射的力道不够,未及篷船就落在了湖中,却是惊动了颜烟,惹得她又蹲下身去。

那喽啰紧跟着又射出了第二箭,却是正好打在了那瓷碗边沿。

原本就随着船只晃动着的瓷碗受到外力冲击,顿时便倾了个角度,碗中的灯油混合着微弱的火苗洒在船篷上,很快便点燃了覆盖其上的干草,蔓延成一片炽热。